“京杭运河边有几棵树上挂满金黄色果实，闻着香却又不是香橼、柚子，这是什么果实？”近日，读者通过扬州发布APP咨询，记者请教了扬州“树医生”马爱才，原来这是木瓜海棠的果实，也是《诗经·卫风》诗句“投我以木瓜，报之以琼琚”里的“木瓜”。

闻着甜香尝一口极酸

这种金黄色果实是什么？

读者陈先生告诉记者，上周末他带孩子去邵伯明清大运河故道游玩，运河边几棵树上挂满金黄色的果实，不少果子掉落在地上。闻起来有香味，和香橼、柚子的香味风格不一样，果实表面黏黏的，像是有一层油。到底是什么果实？以前没见到过。

记者前往现场探访，陈先生提到的这种果树，位于邵伯保卫战烈士陵园南侧，七八棵树分散种植在明清运河故道岸边，树上仍挂着金黄色的果实，落在地上的更多。

记者捡起一颗果实，闻起来有一种甜腻的气味，用刀切开尝了尝，果然很酸，酸度类似柠檬，其果肉颜色近似苹果，但口感要粗糙一些。

保洁人员告诉记者，这种树已经生长好些年了，春季开花，夏季挂果，果实在树上的时间比较长，一开始是绿色的，不大引人注意，到了秋季变成金黄色，看上去非常讨喜，但即使成熟了还是很酸，游客捡了玩一会就丢了。

《诗经》里的木瓜

常作为景观花木来种植

看过果实的照片后，扬州“树医生”马爱才告诉记者，这是木瓜海棠的果实，也就是《诗经》诗句“投我以木瓜，报之以琼琚”里的“木瓜”。

“我们现在说到的水果‘木瓜’，其实是‘番木瓜’，从‘番’字可以看出来，它是外来物种。”马爱才介绍，番木瓜是番木瓜科的植物，果实是浆果；木瓜是蔷薇科木瓜属或木瓜海棠属的植物果实，我国古代对木瓜的定义相当宽泛，木瓜海棠、贴梗海棠、日本海棠的果实都可以被称为木瓜。

“木瓜海棠的花非常漂亮，这些木瓜海棠最初也是作为景观植物。”马爱才介绍，传统木瓜在《诗经》《尔雅》里多有记载，但现在在扬州确实不多见，他在瘦西湖等几个景区里看到过，都是取其花来构造景观，木瓜只是副产品，任由其成熟脱落，并没有加以利用。

马爱才介绍，木瓜虽然味酸，其实也是可以食用的，过去人们把它制作成果脯食用，现在西南地区的人们取其酸味来调制食品，也非常美味；也可以作为药用，以安徽宣城所产的“宣木瓜”为最佳。

记者随后转告陈先生，他非常惊喜：“原来这就是《诗经》里的木瓜啊，读书时就想象过它的样子，这还是第一次见到，我要给孩子好好讲讲这个知识。”

挖掘文化属性

建议打造木瓜海棠景点

在《诗经·卫风·木瓜》里，除了木瓜，还提到了木桃、木李，这两种果实又是什么样子呢？

马爱才介绍，很多注解里把木桃解释为“果名，即楂子，比木瓜小”。把木李解释为“果名，即榠楂，又名木梨”。大家看完解释仍然是一头雾水，这里的“楂子”“榠楂”又是什么，和山楂有关吗？其实明代李时珍曾考证过，他认为《诗经》中的木瓜、木桃和木李是同一属的植物，它们彼此之间就像橘、柑、橙之间的差异。对应后半句的“琼琚”、“琼瑶”和“琼玖”都是美玉这一特征来看，李时珍的分析有一定说服力。现在也有人注释，称《诗经》中的木瓜就是皱皮木瓜，木桃就是毛叶木瓜，木李就是光皮木瓜，它们都是蔷薇科木瓜海棠属植物的果实，外形大小略有差异。

马爱才建议，木瓜现在一般作为药材或食材来利用，但其实它有深厚的古典文化属性，很契合扬州历史文化名城的气质。不妨在扬州城区有意识地构造木瓜海棠文化景点，进一步丰富古城内涵。

记者 刘旺 文/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