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甜(化名)来做咨询的时候27岁,身材纤细、长得很秀气,因为长期焦虑紧张,脸上长有粉刺,否则看起来会更漂亮,大大的眼睛总是不停的躲闪着什么,习惯性地把头埋在胸前,躲进长长的发髻间,像只受到惊吓的小鹿。来找我做咨询前,她在医院精神科被诊断为异性恐怖症和强迫症,吃药一年多了,不见好转。

咨询中我问甜甜,为什么害怕和异性交往,她说我不“纯洁”了,我是一个肮脏的女孩,他们会看不起我,也不会有人喜欢我,每次和他们说话我都紧张得脸红,说话也很结巴,特丢人。很多时候我都是落荒而逃,弄得自己特狼狈。

我说:“你能描述一下具体情况吗?”

她说:“我5岁的时候被诱奸了,他是邻居家的大男孩,比我大三岁多。他母亲和我妈妈是同事,他家距离我们家也很近,因此两家比较熟悉。他家兄妹2个。他小妹妹和我年龄差不多,我们两个经常在一起玩,我也经常到他家找他小妹妹玩。有一次,妈妈给我买了一条很漂亮的裙子,穿上之后心情好的不得了,就跑到他家去找她小妹妹分享我的快乐,当时他小妹妹不在家,就他一个人在家,一起玩游戏的时候他把我放到床上,把裙子掀上去,趴在我身上亲我。当时我好像有一点点反抗。现在记不清楚他是否尝试插入的行为了。后来他又诱骗我做了几次,当时我什么都不懂,胡里胡涂地就干了那丑事。”

我说:“当时你认为自己就不纯洁了吗?”

她回答:“当时什么都不懂,也没觉得有什么,后来随着年龄的增大知道的多了,感觉自己小时候做的事情很丢人。我妈妈是一个思想比较保守的人,经常给我讲作为一个女孩子,不能和男孩子在一起,如果和男孩子在一起了,那是很不要脸的事情,以后会嫁不出去的。”

“另外,在我上幼儿园的时候,好像我们已经知道谁喜欢谁了,我跟我童年一个很要好得小女孩彼此告诉对方自己喜欢的人,然后彼此再告诉那两个男孩。但是不幸的是,我喜欢的那个小男孩长大后是个小混混,上中学的时候,他跟别的同学说我是个流氓。”

就这样,甜甜在无知的童年里长大,可随着年龄的增长,性意识开始觉醒,而此时父母和学校给予的所有性教育都是,女孩子应该绝对纯洁,性是肮脏的,只要碰到就会一辈子被钉在耻辱的十字架上,残留在心灵的童年性游戏的记忆演变成了性创伤,而且与日俱增。中学时,甜甜开始怕和男同学在一起,以为一碰到他们自己就更肮脏了。每次来月经时,不敢跟女同学说,常偷偷摸摸、紧紧张张地跑到僻静处去处理,生怕她们看见。有一次,她把这事说给一个同伴听,事后,总觉得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、疏远她,甚至担心遭到别人的攻击、谩骂…… 为了躲避这些烦恼,甜甜开始把自己封闭起来,把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放在学习上,学习成绩一直很好,也没有发生早恋,在父母和老师眼中甜甜是一个很懂事、很听话的孩子。最终甜甜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一所全国重点大学,他们都为甜甜感到自豪,但没有人知道其实甜甜内心一直在痛苦中挣扎。

进入大学后,甜甜依然走不出童年的阴影,她也不敢把自己的困扰告诉家人,害怕家人不理解。大学毕业后因为惧怕与异性交往,甜甜一直以各种借口拖着不去工作,眼看着毕业将近一年,甜甜还不工作,也不出家门,父母感到问题的严重性,才带甜甜去医院检查。但没有任何生理疾病,最后在精神科被诊断为异性恐惧症和强迫症。

甜甜说自己真地好累,不想背着这个包袱一直走下去,但十多年过去了,自己却怎么都摆脱不掉。

甜甜由于童年对性的无知,稀里糊涂的和一个小男孩玩了性游戏。随着年龄的增长当她产生性意识后,对自己童年时期带有性色彩的游戏感到害怕,觉得自己下流,很不纯洁,背上沉重的思想包袱,产生自卑心理,严重影响她们的异性交往。加上父母思想极为保守,母亲经常在耳边讲女孩子应该保持纯洁,让她更加担心害怕,也从不敢和父母说曾经发生了什么,导致自己对性的认识一直很偏差,最后发展到严重的心理障碍。

咨询中我告诉她,在儿童期,兄弟姐妹之间,或是与熟悉的童年伙伴之间都可能有过各种带性色彩的游戏。虽然此时生理和心理尚未发育成熟,但通过对爸爸妈妈行为的观察,或是通过电影电视,开始对两性关系感到好奇、新鲜,于是对成人行为进行模仿,有时候只是一种本能,是人的自然性所促使,根本谈不上淫秽下流。

再说,一个人是无法对童年不懂事时的行为负责的,谁都难免做一些幼稚可笑的事情,许多孩子童年时都 有这样的经历。在他们的心里,还并没有萌发“性”的意识,或者说性的欲望,而且由于儿童期男性生殖器还没有发育,也不可能有真正的插入行为,至多是一种性器官的接触。因此,游戏即使有性的色彩,也没有性的内容。

有一幅画很着名,一个小男孩将穿着的裤衩用手撑开,一个小女孩好奇地伸过头,朝里面张望。这幅画让人看到孩子天真幼稚的一面,表现了孩子纯洁无瑕的心灵。说到此,甜甜流露出了会心的微笑!

在心理咨询中经过一段时间的性心理分析和人际交往训练,甜甜终于摆脱了困扰自己多年的心理困扰,在为甜甜祝福的同时,也希望给更多的父母以启示。

因此,成年人如果发现孩子间做有性色彩的游戏,由他们玩去,玩后可加以引导,讲一些性安全的小故事,让他们学会在性游戏里避免性器的损伤,和避免性侵犯。千万不能大惊小怪,责备孩子“下流”、“耍流氓”等。这容易给他们心里留下“性是丑恶的、肮脏的”阴影,影响他们的性心理健康发展。在孩子的世界里性本无色,作为父母不要轻易以成长的视角来评价孩子的行为,只要适当的合理引导即可!

— The End —